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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云想衣裳花想容】李杜笔下的杨贵妃 【转载】  

2014-12-24 15:15:55|  分类: 古今诗词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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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云想衣裳花想容】李杜笔下的杨贵妃
2014-12-24 杨金志 宝宝念诗-韩可胜

清平调·其一

(唐)李白


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槛露华浓。

若非群玉山头见,会向瑶台月下逢。


(一)天子呼来不上船?


很多人把李白描绘成、想象成蔑视权贵的英雄。“天子呼来不上船,自称臣是酒中仙”,这是杜甫在《饮中八仙歌》中说的。


【云想衣裳花想容】李杜笔下的杨贵妃 【转载】 - 静圆 - 静圆博客


但事实是这样子的:李白年轻时去过一次长安求功名,无功而返。后来在民间混出点名气,朝廷和皇帝知道了,召他进宫。已到中年的李白得知后,简直是得意忘形,“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”。有人依据这句话说,这是李白不畏艰难困苦、坚持乐观主义精神的体现。也可以这么说,但前提是,评判成功与否的尺子,在于帝王家的肯定。当然,我们不能就此苛求李白。在一个高度封闭、一元化的社会里,人们出头的路径是很窄的。


李白进了宫,唐明皇、杨贵妃对他的才华很赏识,要他给贵妃写诗,就是“应制诗”。这就像中外的很多宫廷画师,职责是为皇后、王后画像。命题作文很难出彩,但是李白一口气写了三首《清平调》,水平都很高,一点没有阿谀猥琐之相。才子就是这样,你难不倒他。


“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槛露华浓”,没有一句话直接写贵妃的面容,那种香艳的感觉已经铺面而来。“露华浓”,好像还是一个外资化妆品的牌子?那个翻译的人,我很佩服,绝对是学贯中西。


“若非群玉山头见,会向瑶台月下逢”,这样的绝色佳人,人间哪得相见,本来应该是在群玉仙界、王母瑶池那里的。这句话当时看没问题,安史之乱、贵妃赐死之后回看,有点一语成谶、黑色幽默的味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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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两首《清平调》,也是借花写人:


清平调·其二

(唐)李白


一枝红艳露凝香,云雨巫山枉断肠。

借问汉宫谁得似,可怜飞燕倚新妆。


清平调·其三

(唐)李白


名花倾国两相欢,长得君王带笑看。

解释春风无限恨,沉香亭北倚阑干。


“一枝红艳露凝香”,“名花倾国两相欢”,都是唐人审美观的体现,一定要浓烈鲜艳。“长得君王带笑看”,对于这一句,蒋勋先生的评价很传神:帝王早已放下附着在自己身上的社会身份,这时候只是一个看着美人呆呆笑的“花痴”。


(二)不见李生久,佯狂真可哀


李白得到了短暂的宠信。如果这么一直在宫里待下去,很多好诗我们今天也就读不到了。但是他注定待不长久,因为他的性格就是狂,不会审时度势、察言观色,不懂规矩、不懂收敛。民间传说得更夸张,让杨贵妃磨墨、让高力士脱靴的事情都干出来了。人家让你来当“弄臣”,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,结果只有一个字——滚。这时候的境遇,又用得上杜甫的诗了:“冠盖满京华,斯人独憔悴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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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世界上最懂李白的人,其实就是杜甫。我们要认真读读杜甫的一段真心评价:“不见李生久,佯狂真可哀。世人皆欲杀,吾意独怜才。”杜甫早就看明白,李白是“佯狂”,故作名士姿态。“真可哀”,杜甫其实有一点责备、恨铁不成钢的意思:你要么就别在朝廷混,要么就收收性子,这样玩是不行的!“世人皆欲杀”,李白得罪人已经很厉害了,有人都开始动杀机了(他自己还蒙在鼓里)。“吾意独怜才”,大家看在他是个才子的份上,还是饶了他吧!


别被“天子呼来不上船”忽悠了,那只是杜甫在公众场合对李白适度夸张的场面话、表扬话。


从年龄上说,杜甫比李白小11岁;从社会观察力、心智成熟度来说,杜甫其实是李白的兄长。


(三)杜甫:“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”


杜甫没有正面写过杨贵妃。在《丽人行》里,我们看到了杨贵妃兄弟姐妹的跋扈;而在《哀江头》里,我们能读到一点有关杨贵妃的蛛丝马迹:


忆昔霓旌下南苑,苑中万物生颜色。

昭阳殿里第一人,同辇随君侍君侧。

辇前才人带弓箭,白马嚼啮黄金勒。

翻身向天仰射云,一笑正坠双飞翼。

明眸皓齿今何在?血污游魂归不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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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面六句讲到杨贵妃的受宠,后面四句讲到她的悲剧:“翻身向天仰射云,一笑正坠双飞翼”,谈笑之间,毫无警觉,自己就像一只孤鸟,已经被一箭射穿。“明眸皓齿今何在?血污游魂归不得”,一个明眸皓齿的大美人,转眼间变成了一堆血污,令人掩面唏嘘。杜甫是个写悲剧的行家,总是能够“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”。


《哀江头》里的这几句,与白居易《长恨歌》里的场景,十分相似。《长恨歌》里写道,贵妃得宠时是“天生丽质难自弃,一朝选在君王侧。回眸一笑百媚生,六宫粉黛无颜色”;马嵬坡事变时是“六军不发无奈何,宛转蛾眉马前死。花钿委地无人收,翠翘金雀玉搔头”。


转眼到了晚唐,唐明皇和杨贵妃的旧事,还是时时被人提起。


过华清宫绝句

(唐)杜牧


其一

长安回望绣成堆,山顶千门次第开。

一骑红尘妃子笑,无人知是荔枝来。


其二

新丰绿树起黄埃,数骑渔阳探使回。

霓裳一曲千峰上,舞破中原始下来。


其三

万国笙歌醉太平,倚天楼殿月分明。

云中乱拍禄山舞,风过重峦下笑声。


把江山得失归咎于一个女人,是不仗义、不道德、不讲理的。而在杜甫、白居易、杜牧这些一流诗人的诗句里,我们看到了审慎的克制、深沉的哀痛,但是绝非廉价的谴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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